来源：城商行研究
利差降至1.42%，不良率持续承压，数百位银行家齐聚天津寻找出路。
“我们现在利差快收到1%了，可怜的。”在近期一次银行业会议上，一位农商行行长私下坦言。这并非个例，国家金融监管总局数据显示，2025年三季度末商业银行净息差已降至1.42%的历史低位，其中城商行、农商行净息差分别为1.37%和1.58%。
面对生存压力，中小银行选择“抱团取暖”而非“躺平”。2025年12月4日至5日，第二十届中小商业银行CEO论坛在天津举行，中小银行高管齐聚一堂，共同探讨“十五五”规划期银行战略升维之路。
中小银行的生存挑战
中小银行正面临前所未有的经营压力。央行《金融稳定报告2024》显示，城市商业银行中有11%的机构被列为“红区”高风险机构，农合机构和村镇银行的风险占比更高。
大型银行业务下沉给中小银行带来巨大竞争压力。“大行贷款利率只有3点几，我们很难做到这么低，很多客户就被抢走了。”一位华南地区城商行行长表示。
2025年三季度末，商业银行不良贷款余额达3.5万亿元，较上季末增加883亿元；不良贷款率为1.52%，较上季末微升0.03个百分点。其中城商行和农商行不良率分别为1.84%和2.82%，均高于行业平均水平。
业绩分化明显，城商行领跑
2025年A股上市银行三季报显示，中小银行业绩分化特征显著，整体呈现“城商行领跑、农商行居中、股份制银行承压”的格局。
17家A股上市城商行中，14家实现营业收入同比增长，16家实现归母净利润同比增长。其中，重庆银行业绩表现最为亮眼，前三季度实现营业收入117.4亿元，同比增长10.4%；实现归母净利润48.79亿元，同比增长10.19%。
青岛银行、南京银行、宁波银行等亦保持稳健增长。青岛银行归母净利润同比增长15.54%，南京银行和宁波银行分别增长8.06%和8.39%。
与城商行相比，多数股份制银行前三季度营业收入与归母净利润同比减少。平安银行前三季度营业收入同比下降9.8%，归母净利润同比下降3.5%。
差异化竞争的战略选择
在论坛上，多位银行家强调了差异化竞争的重要性。江苏银行副行长高增银分享了打造“苏超”银行的经验，展示了如何通过深度融入区域经济与文化实现品牌差异化。
瑞丰银行行长陈钢梁则强调了“守正创新”的理念，认为农商银行转型核心在于守好“支农支小、做小做散”的根本，同时创新“数字赋能、体验至上”的模式。
四川银行公司金融部副总经理何晓蕾认为，在低利率成为新常态的背景下，中小银行只有通过精准的产业金融布局、以客户为中心提供综合化金融服务，才能走出一条可持续的差异化发展道路。
科技赋能与AI应用
科技赋能成为中小银行突围的关键工具。苏商银行董事长黄金老指出，过去中小银行与大行的资金成本差距可能高出1至2个百分点，但现在已缩小至约0.5个百分点，这为中小银行提供了竞争空间。
黄金老认为，人工智能正演进为全能型“数字金融专家”，将把数字银行推向全新高度。苏商银行已将营业收入的6%至8%投入科技研发，并自2023年起将科技投入的10%专项用于人工智能领域。
证通电子数智化首席专家汤向军博士在论坛上分享了AI在银行业的落地案例。例如，广西某银行通过AI营销智能体项目，一期试点就带动贷款增长超5000万元。
零售转型与财富管理
零售业务和财富管理成为中小银行转型的重要方向。吉林银行表示，零售业务做大做强能极大提升银行的盈利能力、降低风险水平。
2025年前三季度，多家城商行零售AUM增速集体突破10%。南京银行的零售金融资产规模达9686.95亿元，较上年末增长17.14%；北京银行零售AUM余额突破1.33万亿元，同比增长12.94%。
养老金融是另一片蓝海。浙江桐庐农商银行针对当地25.57%的老年人口占比，打造“5060”养老金融生态圈，通过“搭平台、建队伍、优服务”三维发力，构建综合养老服务体系。
论坛执行主席、融至道创始人金海腾指出，行业普遍感到的“苦日子”，其本质是旧有的服务体系已无法支撑新的增长点。他提出“洞见趋势—战略升维—能力跃迁”的三段论，认为银行业必须从更高维度进行战略思考。
在长三角竞争白热化区域，苏商银行以约700名员工实现了15.7%的净资产收益率，其秘诀在于对数字技术的全面拥抱。
这类案例正在给同行带来信心，中小银行的未来，在于能否跳出传统存贷业务的“红海”，通过差异化定位、科技赋能和精细化运营，找到属于自己的发展道路。
未来虽然很艰难，但是我们中小银行并没有躺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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责任编辑：曹睿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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